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小屋走出来，晨光刚漫过围栏，草尖上还挂着露水。他习惯性地数了数马匹——一、二、三……等等，怎么多了一匹？那匹栗色骟马正kaiyun体育官网低头啃草，脖子上还系着昨夜拍卖会的临时编号牌，鬃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但骨架匀称，步态轻盈，一看就是好血统。

他愣在原地三秒，突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接到的那个电话。经纪人声音压得低：“有个机会，便宜，但得马上定。”他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声，以为是梦话，结果人家真当真了。现在倒好，马到了，账单估计还在路上狂奔。

富里走近那匹新马，它抬起头，眼神清亮，鼻孔微微翕动，像是早就认得他。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，肌肉紧实温热，呼吸节奏稳得像节拍器。这马昨天可能还在欧洲某个训练基地做高强度间歇跑，今天就站在他这片加州郊外的草场上晒太阳，连时差都没倒。

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银行余额，又看了眼马厩角落堆着的未拆封饲料袋——上个月那匹老马退役后的空槽还没填满，兽医的季度账单也还躺在邮箱里没点开。可这匹新来的，光看蹄铁磨损程度就知道训练量不小，后续调教、配种、赛事报名……哪样不是烧钱的活儿？

但他没叹气，反而笑了。转身回屋泡了杯黑咖啡，站在门廊上远远望着那匹马绕场慢跑。阳光斜照，尘土在光柱里飞舞，马蹄踏在干草上发出闷响，节奏像心跳。他知道，自己根本没法拒绝这种时刻——当一匹好马站在你面前，眼里有光，身体里藏着风，账单什么的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只是……他抿了口咖啡，低声嘟囔：“下次能不能等我清醒了再买？”